我拿到金棕榈影后那天，霍景深缺席了。 全球直播的镜头下，我穿着高定礼服，独自一人走完红毯，挽着导演的手，笑容标准得像个假人。 主持人半开玩笑地问：「苏小姐，霍总今天怎么没来？这么重要的时刻，他难道不该陪在你身边吗？」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。 我脸上的笑意不变，对着镜头，字句清晰：「霍先生有更重要的人需要陪伴。」 全场哗然。

闺蜜林小柔被全网霸凌到抑郁症自杀，住进医院那天，我正在直播。 弹幕上，一条加粗的链接被粉丝刷了屏。 “溪溪快看！你那个‘人鱼之泪’的妆容被人抄袭了！还上了热搜第一！” 我笑着安抚粉丝别激动，一个妆容创意而已，模仿的人多，说明我做得好。 然而点开链接后，我的笑意，却瞬间凝固在了脸上。 热搜的主角是新晋顶流网红，苏晚晚。 而她身旁，站着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身影——我的表姐，慕容雅。 在顶级奢侈品发布会的现场，慕容雅穿着我亲手设计的礼服，以“Luxe帝国唯一继承人”的身份，挽着新贵富豪顾景琛的手，笑得春风得意。 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，为何与我送给顾景琛的定情信物如此相似？ 我越看心越沉，立刻调出了当年Luxe帝国继承人身份认证的内部存档。只见系统后台，我的照片和身份信息旁，赫然标注着“已故”。 而我的闺蜜林小柔，只因在网上替我辩解了一句“溪溪才是原创”，就被苏晚晚的粉丝人肉网暴，P了遗照，甚至收到了带血的刀片。 愤怒让我浑身冰冷。她们是Luxe帝国的千金和未来的少奶奶，那我又是谁？

我他妈重生了。 回到了被师姐白瑶光从凡间捡回天玄宗的第十年。 现在，我的身份是天玄宗大师兄，但整个修真界都知道，我不过是白瑶光的“药人”。 一个行走的炼丹炉鼎。 我的丹田，是整个宗门最完美的灵力源泉，源源不断地为他们炼制丹药。 而我，连人都算不上。 他们都说我走了狗屎运，能攀上白瑶光这根高枝。她是谁？天玄宗掌门独女，千年一遇的剑道天才，仙门公认的未来女帝。 我醒来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拿着我亲手炼制的“绝灵丹”，去找了她的白月光，我名义上的师弟，楚无邪。 我把丹瓶推到他面前，语气平静。 “吃了它，能让你根基暴涨。从今往后，大师兄的位置是你的，白瑶光也是你的。”

电影首映礼当天，我的经纪人兼男友何俊轩，因为他的“干妹妹”苏婉儿脚崴了，二话不说，当起了专属司机。 我稍有不满，他就把苏婉儿塞进我的团队，用我的资源捧她。 还恬不知耻地PUA我：“思雨，眼光要放长远。婉儿是公司新人，你带带她不是应该的吗？你现在咖位稳了，分点资源给新人怎么了？” “再说了，我们是情侣，也是合伙人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公司的未来。” 而今天，这部我拼搏已久的电影首映礼，他更是直接放了我鸽子。 “婉儿突然低血糖，我得送她去医院。首映礼你先顶着，你业务能力强，没问题的。” 我顶他个肺！ 我在红毯入口等了足足半小时，依旧不见何俊轩的人影。 要知道，平时这种场合，他早就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，像条哈巴狗似的跟前跟后。 这出戏，他一演就是五年，风雨无阻。

我死在颁奖典礼的后台。 沈时川一手握着“最佳男主角”的奖杯，一手搂着当红小花苏晚晴的腰。 聚光灯下，他向她求婚，万众瞩目。 而我，他背后的御用编剧，被他亲手送上“抄袭”的断头台，此刻正被他疯狂的粉丝堵在角落，拳打脚踢。 刀子捅进腹部的时候，我看见沈时川的目光越过人群，冷漠地落在我身上，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蚂蚁。 再睁眼，我回到了给他当枪手的第三年。 暧昧的酒店大床上，他刚刚结束一场淋漓尽致的索取。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，他翻身接起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宠溺。 “晚晴乖，我马上就到。” 挂了电话，沈时川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下不耐和冰冷。 他点燃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曾让我痴迷的俊脸变得模糊。 “以后别联系了。”他掸了掸烟灰，语气像在处理一件垃圾，“晚晴刚拿了最佳新人，事业上升期，不能有任何黑料。” 我盯着他，把他刻薄的嘴脸一笔一笔刻进脑子里。 然后，痛快地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 这一世，沈时川，我亲手写的剧本，该换个结局了。

我被废掉经脉，扔下无妄崖的前一刻，师兄萧云轩的剑尖，还滴着我师妹段青衣的血。 他怀里护着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，柳如烟。 她哭得梨花带雨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：“师兄，都怪我，要不是我无意中领悟了慕容师姐的剑法，她也不会一念成魔，还错手杀了段师妹……” 我的未婚夫冰冷地看着我。 “慕容瑶，你天性恶毒，不仅窃取如烟的剑法，还残害同门。今日，我便替天行道，废你修为，以正宗门清誉！” 剑气穿心的剧痛，伴随着柳如烟得意的笑，是我前世最后的记忆。 呵。 窃取剑法？ 我堂堂剑宗首席，慕容家百年一出的剑道奇才，需要去偷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废物的招式？

孙子过生日那天，儿子带回来一个说是卖身葬父的柔弱姑娘。 这姑娘一脸楚楚可怜，看着就让人心疼。 结果那不成器的儿子当着满堂宾客的面，嚷嚷着人家是正经人家闺女，要休了我女儿另娶她。 我当场冷笑，没多废话，直接让人把他解决了。 然后立马立孙子为继承人，接掌家业。 真是笑掉大牙，谁不知道我儿媳才是我亲闺女？那点小心思，也敢拿来丢人现眼。

我老婆江暖言，发了篇论文。 一篇关于我的论文。 标题很长，一堆我看不懂的专业术语，但我看懂了摘要里的那几个字：【创伤后应激障碍】、【深度记忆重塑】。 还有我的名字缩写：M。 我就是那只被她按在实验台上，一遍遍解剖，还贴上了“成功案例”标签的小白鼠。 热搜第一。 #顶级心理师丈夫疑似重度PTSD# #神仙爱情，不离不弃# 呵，神仙爱情。 我只觉得，我被她扒光了，扔在解剖台上，供全世界围观。 我砸了平板，那个学术期刊的页面碎得像蜘蛛网。 她的学术搭档，负气出走，说我不尊重他们的研究成果。 为了哄他回来，江暖言要我道歉。 我不肯。 她就把我锁在诊疗室里，断掉网，收走我所有能和外界联系的东西。纯白色的房间，墙壁是软的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。 她说：“时深，监控连着我的手机，你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认错，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。” 她还说：“你现在情绪不稳，是病症的正常反复。我很担心。”

我刚踏入天玄宗外门，师姐林婉儿就把我堵在了丹房门口。 她身后跟着几个内门弟子，众星捧月一般， “苏瑶师妹，听说你炼成了三枚‘清灵丹’？” 我心里一咯噔。 清灵丹是我耗尽积蓄，熬了三个通宵才炼成的，是外门弟子突破炼气期瓶颈的唯一指望。 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丹药瓶，点了点头。 林婉儿的笑意更深了，她朝我伸出手，理所当然的语气，像是在命令家里的奴仆。 “拿来吧。我下个月要参加宗门小比，正好需要清灵丹稳固境界。你的这份孝心，我会记下的。” 孝心？ 我差点笑出声。 我跟她非亲非故，她凭什么？ 就凭她是长老的亲传弟子，出身修真世家，而我只是个来自散修家庭的外门杂役？ 我深吸一口气，把丹药瓶往身后又藏了藏。 “抱歉师姐，这丹药……我也要用。”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那几个内门弟子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疯子。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 她大概从未想过，一个外门弟子，敢拒绝她。 她旁边的狗腿子立刻跳了出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放肆！林师姐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！别给脸不要脸！” 林婉儿抬手制止了他，重新堆起笑容，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冷得像冰。 她向前一步，压低了声音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： “苏瑶，我劝你想清楚。这丹药，今天你给也得给，不给也得给。” 她瞟了一眼我身后那口即将熄火的破旧丹炉，语气里全是威胁。 “你那个负责清洗丹炉的杂役活，还想不想要了？别忘了，外门弟子每个月的灵石，都指着这点活计。惹我不高兴，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在天玄宗待不下去。” 我浑身发冷。 这不是商量，是赤裸裸的抢劫。

成为替身的第三年，这是他第九百九十九次占有我。 结束后，我轻手轻脚地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感觉不到丝毫凉意。 麻木了。 我从床底摸出一部老式诺基亚。 没有摄像头，不能上网，只能打电话发短信。 安全。 按下快捷键1，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。 “想好了？”季北辰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，像手术刀。 我拢了拢身上那件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真丝睡袍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想好了。我要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