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了温以安十年。 从他十八线糊咖，到万众瞩目的顶流。 可他拿下影帝那天，在获奖感言里感谢的，却是另一个女人。 那双弹过钢琴、签过天价合同的手，此刻正隔空抚慰着台下梨花带雨的新晋小花。 「程芝，她跟你不一样。」 「你能在肮脏的泥潭里打滚，为我杀出一条血路。」 「她不行，她太干净了。」 那天，我在台下一片闪光灯的追逐中，没有回头。 温以安不知道。 我不是天生喜欢泥潭。 而是为了他，才放弃了金碧辉煌的殿堂。 以及那个，在殿堂里等了我十年的人。

我是林氏集团内定的继承人联姻对象。 可是，在两家公司合并前的酒会上，陆氏集团的少东家陆景深，却被新晋的直播女王苏晚晴当众示爱。 苏晚晴不像我们这些豪门千金，她敢在镜头前豁得出去，敢为了流量和榜一大哥撒娇，敢吹瓶喝最烈的酒，那股子不要命的野劲儿，让陆景深看直了眼。 他说：“这种没底线的网红，上不了台面，撑不起陆家的门面。” 他嘴上嫌弃，眼睛却老跟着她转。 直到我们合并协议要签的前一晚，他说要娶苏晚晴。 可是苏晚晴说：“我的男人，必须只有我一个。我可不做小三。” 陆景深犹豫地对我说：“清雅，不就是个名分吗，你让晚晴一下，她不懂我们这的规矩，非要做正妻，哄哄她就行了，我们两家的合作不变，你还是我最重要的商业伙伴。” 我手上那支正在审阅合并协议的钢笔，笔尖“呲啦”一声划破了纸，墨水滴在签名栏上，协议毁了。 我知道，这门亲事也完了。

我跟别人不一样，这代人里就我能帮陆家躲灾，保他们家里一直有钱有势。 陆景深从小就对我好得不得了，什么都听我的。生孩子前，他怕我能力出问题，找遍全国，给我弄了个“精神替身”——说是能帮我分担精神压力的林婉凝。 可孩子平安生下来后，那个他说是“精神替身”的公关经理，却还是被他偷偷养在外面。 我刚出月子，他就把林婉凝带到我面前。 “清月，我不怪你之前装神弄鬼骗我。” “事实证明根本没有什么诅咒！” “婉凝现在心情不好，从今天开始她就住进来。” “你放心，你还是陆太太，她绝对抢不了你的位置！” 为了让心情不好的林婉凝舒服点，他甚至每天都要逼我用我的能力给她清理负面情绪。 可他不知道，我这能力不是谁都能承受的。

陪妹妹去挑衣服，她突然冒出一句。 “你这个人吧，说实在的，真有点上不了台面。” 那时候，我正拿着两件外套，犹豫哪件更适合她。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 她就接着往下说。 “虽说家里啥都靠你张罗，可你跟表姐比，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” “说白了，你干的活就跟家政阿姨差不多。” 这话听着轻飘飘的，可砸在我心上，像一记闷棍。 妈妈就站在旁边，没吭声，也没拦她。 “你对我是挺大方，我要啥你都买，可跟你一起出门，总觉得丢人。不像表姐，跟她一块儿，别人都高看一眼。” 我一下子明白了。 她是替表姐打抱不平呢，因为我前几天骂了表姐穿我刚买的衣服。 那一秒，我突然觉得，真够没劲的。 于是，我干了件挺痛快的事。 当天晚上，我就收拾东西，搬走了。 全家人坐在客厅，电视开着，没人站起来劝一句。 “就因为她说了几句话，你就走？” “嗯，就因为这几句话。”

家族破产一年，我成了咖啡店的钟点工。 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，标题挂着我前闺蜜的名字——徐可盈。 【独家专访！天才设计师徐可盈：我的灵感，是我最好的闺蜜留给我的遗产。】 遗产？ 我还没死呢。 照片里，徐可盈穿着一身高定，笑得温婉知性，背景是她新开的设计师品牌旗舰店。 那是我准备了整整四年的毕业设计，我的心血，我的命。 现在，它们被挂在徐可盈的店里，贴着她的标签，成了她的“原创设计”。 记者问她：“您的‘新生’系列设计理念非常独特，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？” 她说：“真正的设计，是设计师与面料的对话，是赋予它们灵魂的过程，而不是单纯的拼接。每一根线条，都应该有它的生命和意义……” 每一个字，每一句话，都和我当年在巴黎公寓里，通宵画图时对她说的一模一样。 徐可盈。 我的好闺蜜，我的大学室友。 抢了我谈了五年的未婚夫，联手搞垮了我家的公司。 现在，她踩着我的尸骨，成了万众瞩目的“天才设计师”，嫁入豪门，风光无限。 韩亦辰推了下眼镜， 他开门见山，一个字废话都没有。 “我刚看完徐可盈的专访。” 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紧紧攥着手机的手上。 “我发现了一桩有趣的抄袭悬案，想请当事人聊聊。”

从她幼年我就知晓，我的女儿傅雅是个巨婴。 她将所有失败，都尽数归咎于我。 发布会现场，傅雅发疯似的朝我控诉： “妈，如果当年你没有干预我，现在引领潮流的就会是我了。” 她歇斯底里，眼中病态狂热： “你给我带来了无法弥补的心理创伤。你知道吗？我一直在修复被你冷漠对待的童年。” 一时间，弹幕都沸腾了。 [原生家庭的悲剧，精神控制真的完蛋。] [真是天才被扼杀，令人惋惜。] [不懂共情的母亲，真的会毁掉孩子的一生。] 傅雅一步步逼近我。 我指尖轻叩桌面，拦住她：“且慢。” 我指了指身后的全息投影仪：“不如来看看，我给你从小到大记录下的情绪档案。” 傅雅僵在原地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，她目光扫过弹幕。 我打开那个占了巨大内存的“全息影像档案”后，电脑差点卡死。 傅雅许多大大小小的心理数据，都在里面。 我将档案内容投放到幕布，方便发布会观众。 “妈，你给我带来了无法弥补的心理创伤。难道你真的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？” 傅雅低垂着头，双手捂脸。 我恍若未闻点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“傅雅的成长档案”。 下面一行小字，“以防止后期她扭曲真相。” 弹幕都炸了。 [好压抑的母亲，这里面不会是从小到大对主播进行的精神控制吧？要一笔笔清算。] [难怪主播会恨死自己亲妈。]

我是顾沉年的地下情人，也是他的人体试验品。 我当了三年的试验品，直到今天。 “把这个喝了。” 顾沉年把一杯泛着诡异蓝色的液体推到我面前。 我扫了一眼，胃里开始抽搐。 这是顾氏医药最新研发的抗抑郁药物，代号“深眠”。 还在动物实验阶段。 我，就是那只提前进入临床试验的小白鼠。

我曾是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。 金融圈里人人艳羡的天才少女，二十四岁拿下CFA三级，主导的第一个海外并购案，就为家族带来了五十亿的净利润。 我的人生本该是一条用金子铺成的康庄大道。 直到我亲手把我的华晨杰，送上了他家族企业——华庭资本CEO的宝座。 然后，他用我给他的资源和人脉，给我布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。 一夜之间，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，被恶意做空，强制破产清算。 我爸心脏病突发，死在签署破产文件的会议室里。 我妈受不了这个打击，跟着去了。 我从云端摔进了泥潭，背上了几十亿的债务。 在父母的葬礼上，李薇挽着华晨杰的手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 “清雅，别怪我们，商场如战场嘛。” 我看着他们，笑了。 没哭，没闹，甚至没骂一句。 因为我知道，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。 我要的，是让他们用血和自由，来偿还这一切。 于是，沈清雅死了。 活下来的是“小雅”——一个没学历、没见识，眼睛里只有钱和奢侈品的拜金女。 我剪掉了长发，换上廉价又暴露的衣服，化上连自己都认不出的浓妆，出现在华晨杰常去的私人会所。 我需要一个身份，一个能让他毫无防备地把我放在身边的身份。 一个漂亮、肤浅、胸大无脑、绝对忠诚的花瓶。

我跟姐姐刚满周岁那年，南海来的星象师在珊瑚宫前占卜，留下一句谶语：“双珠同生，一为深海囚蛟，一为九天凤命。” 爹娘那时正为讨好鲛人族发愁，当即认定姐姐是能带来祥瑞的凤珠，将她养在镶满夜明珠的琉璃殿；而我这个“囚蛟”，被扔进暗无天日的深海囚笼，铁链锁着脚踝，日日听潮起潮落，以为这辈子只能与海草为伴。 十五岁生辰那天，鲛人族少主玄渊突然踏浪而来，隔着囚笼的栏杆递给我一枚会发光的海螺。“三日后，我来接你做我的王妃。”他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银蓝，声音比深海的暗流还温柔。 姐姐知道后，趁夜往玄渊的酒里掺了迷情的海罂粟。可她算错了剂量，玄渊当场灵力暴走，震碎了半座宫殿。全族都在传，长公主凌清晏为抢妹妹的婚事不择手段，简直是条没教养的海蛇。 婚期前一夜，我突然浑身僵硬，像被冻在万年寒冰里。爹娘慌了神，说鲛人族最忌婚期有恙，强行将我拖回囚笼，让姐姐换上我的珍珠嫁衣。 第二天，姐姐踩着我的血泪，在鲛人族的礼乐中走向玄渊。而我，被爹娘灌下化骨水，尸骨扔进镇压海怪的镇魂渊，连魂魄都被渊底的锁链捆着，永世不得上浮。 我死后第三年，姐姐被诊出怀了九个孩子。 整个海域都沸腾了——鲛人族百年难遇多胎，更何况是少主夫人怀的。爹娘到处宣扬这是凤珠降世的祥瑞，连深海里的老蚌都被请来观礼。 可临盆那天，海底突然掀起黑色漩涡，千年不遇的“血潮”染红了整片珊瑚海。 九个婴孩破腹而出时，连见惯风浪的老巫祝都吓得瘫倒在地。那些孩子没有鱼鳞，没有手足，只有无数条蠕动的触须，一口口啃食着姐姐的血肉爬出来，喉咙里发出像墨鱼吐泡的嘶嘶声。 姐姐的鱼尾被自己的血浸透，疼得在贝壳床上翻滚，却被鲛人族长老按住，逼她用灵力喂养那些怪物。 玄渊站在床边，银蓝的鱼尾烦躁地拍打地面。他派人去极北冰原请来能通幽冥的冰巫，指尖抚过姐姐撕裂的腹部：“清晏别怕，等我抓到那个在渊底作祟的恶鬼，剥了她的魂鳞，给孩子们当玩物，让他们泄愤。” 爹娘更是带着全族围在镇魂渊边，对着漆黑的渊底咒骂。 “生来就是个灾星！活着抢姐姐的姻缘，死了还来害外甥！就该让渊底的噬骨鱼啃得连渣都不剩！” 冰巫在我被化骨的地方布了九次法阵，每次都被一股黑气冲散，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。 最后他猛地砸碎冰盏，声音带着冰晶碎裂的颤音： “幽冥水府的生死簿上，根本没有凌书瑶的名字……当年死在镇魂渊的，到底是谁？”

颁奖典礼就要开始了。 前男友却死死拦住我，非要等在化妆间磨蹭的苏柔心。 这是一场直通国际大导新片女主角的试镜。 要是错过，我就只能继续在十八线沉沦。 试镜通道关闭的最后关头，我咬咬牙，招呼几个被他连累的女艺人将他推开。 我们得以顺利试镜，我最终拿下了角色，重回巅峰。 而苏柔心错过机会，被迫嫁给油腻投资人，三年就被玩腻抛弃。 最后一次讨好金主时，她酒精中毒死在酒桌上，死后还被当成业内的桃色笑料。 前男友许君临面上无波无澜， 可在我获奖当夜，却在地下车库将我推下楼梯。 他通红着眼怨毒道： “都是你蛇蝎心肠，才让柔心失去最佳的翻身时机！” “她生前受了那么多折磨，你凭什么活得光芒万丈！” 再睁眼，我又回到了试镜即将开始时。 看着许君临朝化妆间张望的背影，我松开了准备推开他的手。 这次，就让他自食恶果吧。